觀海論道｜膨脹的ICE為美國雪上加霜

文/吳煒

大洋彼岸的美國正在遭遇歷史罕見的冬季風暴，全國氣溫平均下降近20度，部分地區如北部平原和上中西部氣溫跌至零下40度。風暴影響全美近一半人口，23個州進入緊急狀態，超百萬戶斷電，逾萬架次近七成航班取消，交通幾近癱瘓。在這樣的寒冷時刻，身處最冷地區的明尼蘇達州更遭遇另一層的雪上加霜。縮寫「ICE（英文單詞「冰」）」的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U.S. 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打着驅逐非法移民的旗號，在該州接連犯下了兩起命案。1月7日，明尼蘇達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37歲母親Renee Nicole Good（美國公民）被ICE人員Jonathan Ross槍殺。僅僅兩周過後，又一美國公民Alex Pretti（37歲）在同城被數名ICE人員槍擊身亡。

特朗普政府官員在這兩起案件上表現出了極度的冷血和扭曲，ICE的管理部門美國國土安全部（DHS，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秘書和特朗普副手萬斯詆毀Renee Good和Alex Pretti為「非常暴力」的「極端激進分子」及「左翼意識形態受害者」，聲稱Good試圖開車碾過ICE人員，有「家庭恐怖主義」行為。而Pretti亦是「刺客」和「家庭恐怖分子」，意圖「屠殺ICE人員」造成「最大傷害」。ICE人員的開槍屬於「自衛」，有「絕對豁免權」，白宮副幕僚長保證相關人員不會受刑事指控。之後司法部（DOJ, Department of Justice）放棄調查Good案件，DHS更阻止州調查人員獲取相關證據。雖然特朗普政府官員極盡撒謊狡辯之能事，社會平台上也有不少華川粉為ICE辯護，但全程視頻清晰無誤地詮釋了一個成語「草菅人命」。如按此標準開槍，在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相信會受到調查。

特朗普第二任期為了實現其驅逐移民的理念，超常規擴大ICE預算、人員編制和職權，將預算資金從2024年的100億美元急劇翻倍提高到近300億美元，其中拘留部分預算增長最迅速，由30億美元提高到140億美元。與之相對應的是人員的大規模擴編，2025年初僅有1萬名核心工作人員，一年之後即翻倍增加到22000名，擴編人員主要來自於退伍軍人。ICE和DHS設置的核心KPI，就是行政逮捕數（每月/季/年移民執法逮捕總數）、驅逐/移除數（成功驅逐出境的移民數量）和拘留設施平均每日關押人數，另外還有如從逮捕到實際驅逐的平均時間等。

為了讓新聘人員盡快上場完成KPI，ICE大幅簡化了背景審查和培訓流程，過往在培訓前就需完成完整背景檢查、指紋、藥檢和心理評估，而如今「邊訓邊審」乃至走過場加速審查和盡調未完成就上崗的情況並不鮮見。總培訓時長從原來的120天縮短到最低47天，培訓內容也簡化了憲法權利、使用武力紀律、公民權利和民權培訓，對移民法、驅逐程序、拘留標準也做了濃縮處理，其他如逮捕技巧、自衛戰術、拘留程序、使用武力準則以及戰術層面的危機干預也多是一筆帶過且缺乏演練實踐。這樣草台方子訓練的人員出來執法效果可想而知，不論是他們以美軍對待阿富汗、伊拉克人民的習慣對待本國公民，還是犯案視頻展現出的專業度都貽笑世人，難怪有網友說他們蒙面的樣子不像燈塔國武裝，不說多數人會以為是中東曾經活躍的某武裝。

同樣在明尼阿波利斯市，2020年5月發生了以黑人George Floyd事件為導火索的Black Lives Matter（俗稱「黑命貴」）運動，最後明尼蘇達州法院陪審團裁定主犯Derek Chauvin三項罪名（二級謀殺、三級謀殺和二級過失殺人）全部成立，其人被判22年6個月監禁（有期徒刑），Floyd家屬獲得2700萬美元和解費。就ICE本月在該市犯下的這兩起命案，當事人在現政府的庇護下跟沒事人一樣，使美國人民在這個寒冷的冬季，心情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