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論道|日本問題研究（一）：幾個歷史冷知識

文/吳煒

在新的歷史時期，為了遏制日本當局復辟軍國主義的企圖，我們有必要認真深度研究這個國家各方面要素（包括自然地理、人口素質和社會制度），以期在未來的鬥爭中精準把握其心理性格特點及根源，從而佔據更有利的主動地位。這段時間，筆者認真閱讀了一些關於日本的資料，有一些與普遍認知有偏差的歷史冷知識與讀者們分享。

在大眾的普遍認知中，「倭」是對日本的蔑稱，所謂「倭寇」也充滿了貶義，殊不知歷史上這是日本的自稱。因為日本本土早期缺乏文字記載，相關記錄主要體現在中國史書如《後漢書》、《三國志·魏志》和《隋書》等。最早的外交記錄始於公元57年（東漢建武中元二年），漢光武帝賜「漢委奴國王」金印（現藏於福岡市博物館）予自稱「倭奴國」的使者。之後在東漢永初元年（107年）、三國魏明帝時期（238-247年）、西晉（306年）、南朝【包括宋武帝時期（413年）、宋齊時期（421-479年）、梁時期（502年）】、隋煬帝時期（607年）的歷次遣使中，均自稱「倭國」，國王（如卑彌呼女王、贊、珍、濟、興、武等王）自稱「倭王」。直至唐朝，鑒於「倭」有「矮小」之意，倭國向唐政府請求改稱，由武則天裁定給予現名。而其國民亦藉此機會將自稱由「倭」改為「和」，即後來「和民族」的由來。

說起日本人的來源，大眾總會提起（徐福東渡）的傳說。而根據考古學發現，日本列島存在原始人的生存痕迹，舊石器時代可追溯到38000-39000年前，新石器時代可追溯到公元前一萬年，其原因或為東亞大陸人類渡海，或為大陸板塊漂移分離所致，均源於亞洲大陸。古代日本人稱繩文人，其主導的繩文時代由公元前一萬年至公元前三世紀，屬新石器時代的母系氏族社會，主要生產活動為狩獵、捕魚和採集，以繩紋陶器的使用為主要特徵。繩文人和之後的彌生人在人類學上有顯著區別，在不斷融合混血之餘，逐漸遷往北海道和琉球等地，基因學研究顯示繩文人基因與古代東南亞和現代印度安達曼群島原住民基因相近，而北海道阿伊努族人繼承了70%的繩文人基因。

繩文時代之後的彌生時代（公元前10世紀至公元3世紀）日本開始進入水稻農業社會，以水稻耕作技術為核心的生活方式形成，並出現了陶器、鐵、銅器。但這些技術並非倭國自身發展而來，而是由中國大陸（彼時為周朝春秋戰國時期）傳入，傳播的途徑考古界的共識為：江南-山東-遼東-朝鮮半島-日本九州北部。主要來自黃河流域、山東半島、長江流域、遼東半島、朝鮮半島，以漢人為主體的「渡來人」對彌生時代的經濟文化發展起到了重大推動作用。這些「渡來人」構成了彌生人的主體，其後裔即今天的主體日本人。

在當今世界的傳統認知中，日本是個典型的「資源貧乏國」，但回顧歷史該國原來金銀貴金屬儲量曾經極為豐富，煤炭資源也比較充裕。其銀產量曾經佔全球三分之一，金產量也位居世界前列，主要礦山包括佐渡金山（年產400公斤，是江戶時代世界最高產金礦）和石見銀山（16-17世紀全球最大銀礦，年產數十噸）。但隨着資源枯竭，二者在江戶時代後期產量就已減少，直至最終關閉。石見銀山於1943年封山，佐渡金山到上世紀80年代礦脈竭盡，1989年正式停止運作。

歷史上日本煤炭儲量主要分布在九州（三池煤礦）和北海道，因埋藏淺，便於開採，且靠近港口，從而在明治時代和戰後促進了日本的工業化，最高峰時年產量5500萬噸（1960年），位居世界前十。此後亦因為資源枯竭，產量在上世紀60年代見頂後大幅下滑，80年代諸多煤礦關閉，2002年其國內煤炭生產基本結束，完全轉向進口。

上述冷知識的總結提煉，有助於我們客觀認識日本的自然地理和人口素質，為未來進一步研究該國的文化起源和社會制度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