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論道 | 日寇罪行錄：福建細菌戰

文|吳煒

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因為日本新任領導人高市早苗為軍國主義招魂的言行，今年這個日子引起了國人的普遍關注和紀念。筆者想起家中老人說過爺爺的英年早逝是因為感染鼠疫，後來隱約透露這場鼠疫並不是自然發生的，而是與侵華日軍密切相關，便着手尋找了些史料，從而揭開這段幾乎要淡化在歷史時空中的日寇罪行。

抗日戰爭時期，福建省大部仍然在國民黨政府的管轄中，但因戰略位置重要，日寇為切斷中國沿海補給線、封鎖東南口岸並準備太平洋戰爭，多次入侵福建沿海地區。1937年10月，日軍佔領金門島，1938年5月，佔領廈門全島。為規避日軍威脅，國民黨福建省政府於1938年遷往永安縣。1941年4月，日軍第一次佔領福州並控制周邊縣域，包括長樂、閩侯等，但在中國軍民抵抗下9月撤離。三年之後的1944年10月，第二次佔領福州，直至1945年8月戰敗投降。在戰爭的相持階段，為了摧毀福建人民的抵抗意志，從1942年起日寇實施了滅絕人性的細菌戰。

侵華日軍細菌戰部隊，最臭名昭著的是隸屬關東軍的滿字（注：日本陸軍編號的兵團文字符）731部隊，同樣隸屬的還有滿字100部隊和滿字516部隊。此外，隸屬華北方面軍的甲字1855部隊、隸屬華中派遣軍的榮字1644部隊，以及隸屬華南方面軍的波字8604部隊，均在中國犯下了纍纍罪行。而對福建實施的細菌戰，主要由本部在南京的1644部隊和本部在廣州的8604部隊執行。

日寇在福建進行的細菌戰，是與浙江、江西、廣東、湖南四省一體進行的，播撒的病原體，以鼠疫（特別是淋巴腺鼠疫）為主，也包括霍亂、傷寒、瘧疾等病菌。播撒的途徑，一是通過飛機投放，抗戰期間，日軍對福建49個縣進行了轟炸，其中包括了低空飛行投放細菌粉末、感染穀物或顆粒等，1942年福州鼠疫大爆發即源於這種方式。二是通過難民和人口流動傳播，1942年浙贛戰役後難民湧入浦城，並一路擴散至建甌、南平等地。三是通過特務投毒和走私感染鼠，四是進行水源和環境污染，導致沿主要河流如閩江、富屯溪傳播。最終福建染疫範圍波及浦城、永安、建陽、建甌、南平、寧德、福州、莆田、泉州、廈門等大部地區，影響一直持續至1946年。

日寇發動的細菌戰給福建人民造成了深重的災難，據國民黨政府衞生防疫部1948年的統計：1939年至1948年全國共有17省發生鼠疫，患者共38296人，死亡22298人，而福建一省就有鼠疫患者18686人，死亡11275人，均為國內最高，是日本侵華戰爭期間鼠疫發生最嚴重的省份。如果計及戰後影響，據中國醫學科學院流行病學微生物研究所的統計數據，因日軍細菌戰鼠疫死亡人數最終高達59842人，導致各地尤其福州人口銳減。

日寇在福建針對平民發動的細菌戰，是其侵華戰爭史又一鐵證如山，不容抵賴的反人類罪行，揭露了日本當年鼓吹「大東亞共榮圈」的欺騙嘴臉，也是對那些盲目留戀日治時期移民自福建的台獨分子的無情嘲諷。在新的歷史時期，面對日本軍國主義的借屍還魂，我們在不忘戰爭傷痛同時，一定要認真深度研究日本各方面要素（自然地理、人口素質、社會制度），其歷史和文化根源，從而從根本上把握這個民族的性格，在未來的鬥爭中佔據主動地位。